不去不去,这可万万去不得!
明绰回去惴惴难安地等了半天,母后也没有来说什么,倒是看见芸姑把天子冕服都收拾起来,遣人送去了含清宫。明绰心中顿时觉得不妙,母后退了一步,那太父肯定也得退一步,于是当机立断地病了。
谢拂霜赶来,亲自在床边照顾了一晚上,一直到天蒙蒙亮才浅睡了片刻,马上又起来去与重臣议事。朝会虽是十日一开,但四境杂务不挑日子,有人求见,太后就歇不得。那边事一毕,谢拂霜连饭也不用,先过来看明绰。装着肚子疼的明绰看着真头疼却强忍着的母后,终于受不住良心的谴责,漏了底。
不过一炷香的时间,东乡公主被太后身边的梁女史牵着,走进了含清宫。
不知是不是因为她已错过了早上的讲经,还是天子身
边的侍读也有轮班,殿中的人没有她想的这么多。除了太父和她皇兄,就只有两个人,舅舅也不在。
那两人里一个站在皇兄身边,头发已经间杂花白,瞧着比谢郯还要老。另一个则独占一张案几,手中执笔,面前摊开一张黄纸,要随时记下君臣所言。
而谢郯和萧盈倒中间只有一鼎香炉,两杯淡茶。不像是传经授义,倒像是寻常文士清谈。
她一进来,两人的话音戛然而止。殿中四个人,八只眼睛,全都转过来,看着突然进殿的少女。谢郯的神色先是有些吃惊,随即便是了然。倒是萧盈的神色竟和那两个侍从一般,根本不认识她是谁。
梁芸姑先给天子行完礼,这才道:“东乡公主到。”
萧盈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。明绰实在没忍住,明知在太父面前这样肯定要挨教训,还是狠狠翻了一个白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