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郯果然把脸一沉,重重地清了清嗓子。两个侍读立刻起身,恭恭敬敬地给东乡公主行礼。
明绰只好呼出一口气,顶着谢郯锅底似的脸色,朝已经认不出她的萧盈屈膝低头:“东乡见过皇兄。”
第3章
若是换一个明绰心情好些的时候,她倒也不会责怪萧盈认不出她,因为她也几乎快认不出皇兄了。
两个孩子如今不在一处教养,一年到头也不见得能见上一面。明绰上回见他还是过年,天子携宗亲百官祭礼。她能看见皇兄,皇兄却未必能看见站在人群里的她。对萧盈来说,上次见到这个妹妹是什么时候,就更不好说了。
这个年纪的孩子,隔上一年半载的见不着,形容便要大改。
明绰的礼行得很有情绪,但是萧盈没往心里去,还没等她完全躬下去,就忙抬手示意:“快起来吧。”
“谢皇兄!”明绰二话不说就站直了身子,抬起头,直勾勾地盯着已经陌生的皇兄看。
萧盈也看着她,似是当真欢喜,掩不住的笑意。容貌还还未完全长开,但这一笑,已有了日后俊爽昳丽的影子。即使跪坐在那里,也看得出手长脚长,要比同龄的孩子高些。只是整个人苍白瘦削,宽袖下仅露出一双手,也是骨节分明,像蜘蛛脚似的,苍白嶙峋,是个病秧子无疑。
可偏偏就是这份病气,配上他尚未长成的稚气,混杂出了一份别样的如珠如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