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此,萧盈再也没有回过上阳宫。
谢太后自然不会反对陛下读书,但大雍女子亦可受教,谢太后的意思是,一母同胞,也没有厚此薄彼的道理,那就送公主一道去读书吧。
然而被谢郯一口回绝。
谢郯的说法是,明绰小小年纪,没必要吃这样的苦头。天子夙兴夜寐,那是因为江山的担子太重。可是公主读书,于社稷无碍,不过陶冶些情操,叫她明白些事理罢了。他绝非偏心,也是为着明绰着想。谢聿的女儿星娥比明绰也就小了三岁,不妨再等等,到时候从宫中选拔一些才高德全的女官,再从士族高门里选几个年龄相仿的贵女,跟星娥一起进宫来给公主陪读,岂不比让她去男人堆里读书更得体些?
谢太后并不这么觉得。
父女两个原是掩着门密谈,后来吵得根本也顾不上密不密了。谢郯抛下了一句“你翻不过天去!”,便拂袖而去。谢太后在殿中气得连熏香的暖炉都一脚踢翻了,没一个人敢进去伺候。
谢郯:“你若真想让明绰进学,那为父考校出来的女尚书为何不用?星娥去年就该开蒙了,要不是你一拖再拖……”
“那也不耽误父亲在家教星娥识字吧?”
谢郯让她说了个正着:“你……!”
“父亲偏心陛下也就算了,如今连星娥都越过明绰去了!”
谢太后说到这里,突然“哎哟”一声,重重地往后一倒,若不是腰后有凭几靠着,只怕要直接撞到这屏风上。明绰一颗心几乎要从喉咙口跳出来,险些奔出去看母后怎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