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留,便是请他走。
等人都散尽,厅里只剩他们娘俩的时候,叶渡渊才把目光投射到徐氏的身上,很是复杂。
当年刚到临城,一切都与父帅还在世时大不相同,那个能指着叶承江鼻子骂的徐氏,也渐渐收敛锋芒,变得敏感又婉转。
该责怪吗,叶渡渊自觉没有这样的资格和立场。
不能像父亲一样给足母亲安全感,是他为人子的失职,若要怪也更该自省。
“阿娘,您还能变回以前那样吗,父帅能做您的后盾,我也能,日后不必再看任何人的眼色。我还是更喜欢当年无所顾忌的您。”
听见这话,徐氏心头微颤,张了张口却不知该说什么,小儿子在她心目中确实不是依靠。
而有些事瞒也瞒不住,不如坦诚一点,“阿娘,岑溪还活着,也就在这座府邸,只是他身体不好,我不希望您再背着我做任何伤害他的事。我爱您也爱他,您若对我还有一点点慈爱,就请您对他,再宽容一点。”
他的岑溪该活在阳光下,该被人看见。
伸手想去抓儿子的衣袖却到底错过,徐氏望着绣鞋出神,伤阿渊的心,本不是她的初衷。
“放肆,谁许你们乱动这院中东西的。”
叶承林坐在素舆之上,面色阴沉,抄起手边的花瓶就往地上砸。
往日院中的仆妇们最怕的就是这位阴晴不定的主子,可今日也难得有人敢大着胆子顶撞,“主上要用这院子,所以只能请您挪挪位置。”
“主上?叶渡渊,那个脏心烂肺的兔崽子,敢来这儿撒野,他问过我父亲的意思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