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至今日,叶承林仍看不清。
还欲再说些什么,一个巴掌就先落到了脸上,力道之大犹如火烧。
叶承林捂住脸颊,不可置信地看过去,对上的却是父亲浑浊中带着怒意的眼瞳,“您打我?”
碰上这样不成器的子嗣,也是叶执的命数,他得认,压低声音指着儿子叱责,“蠢货,再敢胡言乱语,没人能护得下你。”
按捺住心底翻涌的怒火,“现在就搬,马上走。”
看着他还想再说些什么,实在是忍不住,“你若争气些,我何必看完叶承江的脸色,如今还要继续看他儿子的脸色,这把年纪了还要这般狼狈。”
平静的外表不过都是伪装,心底的不甘无论如何都藏不住。
叶渡渊抱着人进门时正好与他们擦肩而过,没给眼神自然也会错过某些怨毒的目光。
浴池被草药填满,滚烫的沸水一层一层地往上浇,升腾的空气中弥漫着独属于药株的草香,混着丝丝清苦。
楚云峥毫无知觉地靠在池壁之上,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滑,叶渡渊用手扶住他的臂膀都稳不住。
最开始叶渡渊是想下去抱着他泡的,可大夫说这其中诸多药草对外伤的刺激极大,不仅会让伤口的恢复期延长,还会有不可遏制的痛感,而他身上的伤口太多,怕他先支撑不住昏过去。
可此刻也管不了那么多了。
叶渡渊脱掉到处都是划口的外衫,洁白的里衣都是血红,踏进浴池的那一刻,连池水都被晕染。
伸手托住楚云峥的身体,让他靠在自己身上,周身确实能感受到如针扎般的刺痛。
好似听到了一声呓语,叶渡渊把耳朵贴到他的唇边,努力分辨,才听清他是在断断续续叫自己的名字。
“我在,岑溪,我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