丈夫以治下严明却仁德而尽收民心。
卸磨杀驴,对待亲族都毫不留情面的名声实在是不好听。
可这声歉,叶执敢受吗。
叶渡渊没有起身,手指一下又一下敲着木质桌面,把问题抛回去,堵住他的虚情假意,“叔公自己的意愿,怎么倒像是我逼迫的。”
这是要把他架到火上烤。
叶执摸了摸花白的长髯,和善一笑,“是,侄媳儿多虑了,是我自己想换个环境。”
徐氏不是个蠢妇,怎么会听不出来这里面的深意,“阿渊……”
可这次,叶渡渊不再让步,“阿娘,叶氏,我是家主,不是不懂事的孩提了。”
他愿意退让是怜惜母亲,是孝心使然,可他在意的这份情感,决不能成为旁人想要拿捏他的工具。
对上叶执那双还没来得及藏住错愕的眼眸,叶渡渊笑意不达眼底,用最温和的语气说着最无情的话,“既然叔公执意要走,那今日就启程吧,雪天路滑,莫要耽误。”
“至于其他人,守好本分,该有的我都会挣来。没其他的事就都散了,有其他事也改日再议。”
叶渡渊掌心向上轻挥,再抬眼已是无人再敢与他对视。
有了第一个人起身,就陆陆续续地有了更多,三三两两的走出城主府,前厅很快就空了。
看着叶执微微佝偻的背脊,叶渡渊弯腰在他耳边落下一句,“叔公,看在往年您与父帅的情分上,这一次我不做什么,但是,只此一次,您是聪明人,不必我多说也能明白。我与阿娘还有话要说,就不多留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