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渊,你日日背着姑母偷偷跑,就为了来这长生楼小憩,买的酒倒是都便宜我了。”
徐之麟是徐夫人的亲侄子,叶渡渊的大表兄。
徐家商贾世家,堪称巨富,当年大姑奶奶和永安公情谊甚笃,喜结连理,先皇在时得了皇商的名头,更是金堆玉砌。
叶渡渊慵懒地躺在贵妃榻上,灯影之下少年人的五官有了阴影的衬托,不似先前那般稚嫩,“外祖出资,合该表兄受用,千金换清净,值得。”
听到这里,徐之麟也深感无奈,徐氏每次见他都让他好好规劝表弟,万不可误了正道,“我知你自幼聪慧,心中有成算,只是缘何瞒着姑母,倒让她心焦。”
“我若成器,母亲的喜悦是藏不住的。”
叶家世代公侯,又掌兵权,子孙太成才就未必是祖宗保佑了。
“麟哥,城南的糖糕软糯可口,我答应了要给九福带的。”叶渡渊眨了眨眼睛,掩去那份清明,自带三分骄矜,恰到好处地截住话头,像只恃宠生娇的猫。
偏生徐家上下都乐意惯着这个年岁最小又会拿捏人的小少爷,“行,不说了,我去给你买。”
“谢谢麟哥。”脆生生的话语配上晶亮的眸子,任谁来看都只会觉得这是个娇养得极好的主,最是人畜无害。
无人的包厢寂静无声,叶渡渊把手垫在漆黑的墨发下,思绪有些放空。
七天了,他有七天没见到阿峥了,也不知道那人是不是又清减了,御察司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,阿峥性子淡,总是要难熬些的,可惜他每次问那人都说很好,没人敢欺辱于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