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这样报喜不报忧怎么能行呢。
小少爷的担忧来得没有道理,遇上楚云峥的事,他总是会想得多一些,半点不见平日里的聪明劲。
喧闹之声自楼下响起,叶渡渊微微偏头,自习武以来,听力越来越好了,打扰他思念阿峥,真是令人烦躁。
若只是寻常闲话,听两耳朵也就罢了,偏生有人要往枪口上撞,灌两口黄汤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。
李秉义的独子李坤,也是京中排得上号的纨绔,虽说百姓苦其久矣,却也有一帮子败家子视其为挚友兄弟,颇为其鸣不平,就是可惜蠢了点,不知道隔墙有耳。
不敢当街质疑圣裁,也就敢指桑骂槐地奚落楚云峥两句,无非是出身低微,行事狠辣,真要论起来也没说错,一般人既不敢搭腔也不会计较。
能言楚指挥使长短的多半出自勋贵,聪明人知道明哲保身,可惜叶渡渊本听不得这些话,半个字都不行,更别说他总觉得这半个月日子过得太安生,不利于巩固他云京小霸王的名号。
名不副实,那可不好!
自榻上翻身坐起,吱呀一声,雅间的窗被暴力推开,手搭在窗框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,叶渡渊的眉眼间带了不易察觉的冷意,只抬眼轻轻一扫就锁定了那些狂生。
底下的人脚踩矮凳,手持酒樽,唾沫横飞,面上还带着忿忿不平之色,大言李兄之冤屈,楚贼之残暴,更兼三两个附和者,热闹非凡。
可惜闹市伤人,罪加一等,不然叶渡渊倒是很想送这挚友下去与他的李兄团聚。
环视雅间,也唯有一物还稍微趁手,凑活着用吧。
沾着汤汁的木筷直直冲着为首者的发冠破空而去,簌簌作响。
正中靶心,力道刚刚好,发乱而不散,浓汤顺着筷尖落到衣衫上,洇出一片油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