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云京,不想任人宰割就只能做这伤人利器,江淮,我没得选,亦没有不臣之心。”楚云峥缓和了语气。
他自微末而起,所做所选也不过是想离梦境再近一点,其他的都不重要。
话说到这里已然是没有继续的必要,可江淮一句话还是将他的步伐钉在了原地。
“若有朝一日,你这把刀指向了你最想维护的人,又当如何?”
打蛇打七寸,是人就会有软肋,楚云峥就算装得再无欲无求也不是真的没有七情六欲。
“岑溪,别用看死物的眼神瞧我,永安公就快要班师回京了,功高震主威胁的不是江家,陛下越来越难以捉摸,李秉义也只是开始。”
那杯散了热气的茶再次被推了过去,这一次没有被推拒,“名字。”
“嗯?”江淮挑了挑眉,果然只有事关叶家才能叫这罗刹鬼松口。
“你想要谁去吏部,名字告诉我,我会尽力,但永安公府,江家得保。”
“放心。”
沾了茶水的字迹在桌面上留存不了多久,风一吹就没了痕迹。
自楼上看着那人远去的背影,江淮有一瞬的恍惚,很快又回归清醒,说到底他们也不是一路人,他有自己坚持要做的事,楚云峥不懂也不会认同。
长生楼外酒旗飘摇,有酒名长生,传闻醉后可登极乐,窥伺长生之后的仙境。京中的勋贵,世家子们豪掷千金,一晌贪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