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地,高马尾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再看时已没了少年的踪迹。
永安公府的世子,京城小霸王,最是混不吝,唯一好的大概就是国公府规矩森严,不至于惯出个无视礼法的纨绔。
“又偷跑出去了?”
叶渡渊刚走,徐氏就听到了消息,这小子能一次次地跑,说到底也是她惯出来的。
伺候的季嬷嬷是徐氏身边的老人了,端上一杯热茶,熟练地宽慰道,“世子年纪轻,爱玩也是有的,好在品行极佳,没什么大错,等边关战事结束,国公爷回来好好约束,总是会好的。”
边境大齐与后辽这一仗打了三年,已近尾声,最近传闻迭起,都说国公爷即将大胜还朝。
徐氏听完默默叹了口气,当年长子早逝,如今她就叶渡渊这么一个宝贝儿子了,舍不得苛责,可公府这偌大的门庭,总还是得由他来撑着。
“罢了,只盼他能早些懂事吧。”
云京繁盛,沿街叫卖的小贩,往来的商队络绎不绝,颇有几分太平气象。
但今上年岁浅,登基五年也不过堪堪十八,行事难免狂悖,不喜忠言,太和殿前常常有胡子花白的老大人要血溅殿前,以示忠贞。
不过撞的人多了,就没有来者了。
“听说了吗,昨天李尚书被抄了家,血溅的门头三尺,骇人得很。”
“该,李家那大公子欺男霸女,抄的好。”
“又是那位动的手,九月抄十户,不愧是能止小儿夜啼的罗刹恶鬼。”
“小点声,不要命了,这也是咱们的能提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