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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绪流转之间楚云峥就明白了是何用意。

这样的夜风,便是最温柔的绞杀。

“好,若是他所愿,那楚某一试也无妨。”

北境的夜比想象中的要冷上数倍,绳索生生地磨着腕骨,痛感却早被冻得麻木。意识一点点地抽离,楚云峥好像看到了很多年前,在那个雪夜里,像他伸出手的稚子,那双手是那样的暖。

阿渊,是你来接我了吗?

这样的雪夜却还有一人,脱掉了甲胄和鹤氅,只着一身单衣就这么步入雪里,闭上眼睛去感受北境最彻骨的风。

这样的罚,他也应当受着,为着那颗存了偏颇而难免不孝的心。

但就在被冻透之前,一股暖意围了上来,叶渡渊下意识回头,看见的却不是心中第一个闪现的人。

眼中的失落太过明显。

木槿生忍着一丝心疼提点道,“将军这样的体魄冻上一夜最多高热一两日,但军医说那人脉象虚浮,内里亏空,这样的夜便能轻易夺人性命。”

话音随着那件被他披上的锦被同时落地,叶渡渊的行动永远快过他的愧疚,人很快就消失在视野中。

第2章 罗刹

盛宁五年,秋,九月飞雪,比往年要早两个月,钦天监言此为祥瑞,主大吉。

“世子,您下来吧,夫人说您这个月要是再溜出去玩,她就把小的卖到酒楼去给人刷盘子,您行行好,就歇两日,很快就下个月了。”

九福蹲在墙根儿边上小声规劝,肉肉的脸皱成一团,看着更喜庆了。

叶渡渊斜坐在墙头上,嘴里叼了根他娘最宝贝的兰草,轻嗤一声,颇有些不顾旁人死活的意味,“那就去刷呗,你也该动动了,再说我娘可舍不得把你这个眼线给发卖了,乖,等爷回来给你带糖糕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