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到小墨了吗?”

“没有。”

裴玄归淡淡搅动着滚烫的粥,“可能早就死了吧。”

公主闻言手一抖,长针刺破指尖,鲜红的血滴滚出来,她却无知无觉地抓住裴玄归,整张脸都变得恐慌狰狞。

“你说什么,你说什么?”

裴玄归皱眉抓住她的手,“就算他活着,你能认得出他吗?”

公主潸然泪下:“我能。”

她抓住一把做好的伴生铃,哗啦啦的轻响随风而动,“都是给小墨的,给小墨的,小墨要平平安安的。”

公主的鲜血洇在裴玄归的袖口。

裴玄归才反应过来情绪失控,低声将她扶着坐下,“他够平安了,只是你见不到他。”

只要她恢复不了记忆。

就永远也见不到裴小墨。

裴玄归不是没有承认过,只是那时母亲推搡着她,一个劲儿地朝着他的后方张望,“你不是小墨,小墨才这么大。”

她用手比划了个襁褓的大小。

裴玄归的嘴向来不饶人,“十几年过去还是那么大,他是永远也长不大的小型犬吗?”

但他一说,公主就哭。

裴玄归便不忍再多说了。

公主对他的爱绵长无声,融在每个心脉血制成的伴生铃里。

“你的记忆没有了,我的记忆也没有了。”

“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?母亲?”

公主还是闷头做着伴生铃,将血液融在小铃铛里,“神佛庇佑,邪祟退散,小墨平平安安。”

李庸已经死了。

过去发生什么都不重要了。

裴玄归临走时还是拿了一条伴生铃,醉醉已经三天未理他了,将他当作透明的陌生人,裴玄归连入主殿的资格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