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此天命惩罚他,给他赎罪的机会。
让白发新帝为王朝献祭而平息瘟疫,将一切拨回前世的正轨。
届时半生消亡,只余天命之子。
老者遗憾道:“选择权在您,永徵帝。”
暴君还是仁君。
只在他一念之间。
御乾宫内悄无声息,玱阆的泪水颗颗滚落,他痛恨这世事无常的命运,可又解不出万全之法。
直到沈醉平静道:“朕为何要当仁君?”
仁君的路父皇已经走过一次了,最终换来的却是尸骨寒凉。
“人人皆道朕暴戾杀伐,奉李庸为心中仁帝,朕为何要替他们这些人牺牲。”
沈醉侧脸冰冷锋利,长睫勾着薄光。
他可以杀尽天下人尽享三年极乐,无拘无束,无牵无绊,做回少时自由的沈白徵。
他口口声声地喊着。
天下负我,我覆天下。
“朕为何,要替他们牺牲?”
沈醉折身毫不犹豫地离去,华丽的赤红皇袍在日光下散开,一路而来的尸山血海在他脚下堆积。
“可笑。”
“朕不愿。”
……
今日难得春光乍泄。
美妇人坐在阳光笼罩的庭院,正在穿手中的金铃铛,嘴里时不时念叨着:“小墨,小墨……”
裴玄归端着饭菜搁在她面前。
“吃饭了。”
公主看他一眼:“我不饿。”
她继续穿着手中的金铃,垂落的眉眼风华绝代,时间并未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,心性如同一张白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