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玄归便不能死。
在这苍茫寂寥的天地间,裴玄归跪在万千巨浪前,忽然意识到一个始终存在的事实。
原来沈醉喜欢他啊。
……
李庸的尸体被悬在城门三天。
直到彻底风干腐朽,内里皆是腥臭动物残渣。
可城中流言未曾改变,甚至愈演愈烈。
他们推崇圣德皇帝归位,至少李庸在位时未曾有诡异瘟疫,沈醉却用最残忍的方式杀了他。
“暴君!暴君!”
城楼下皆是声声呐喊。
淮河在决堤后泛滥,越来越多的难民流离失所,成为不人不鬼的怪物。天灾好似真的降临了。
“既是蛊,必定有解。”
沈醉未曾去想三年后的死期,他如今面临的是全城难民。
哪怕命运无法逆转,至少李庸死在他前头。
手起刀落那一刻。
他终于听到了心脏落地的声音,哪怕长路漫漫终有尽头,至少他曾圆满过,便也够了。
那个哭着说要长大的孩子终于脱胎换骨。
他不再怨愤,憎恨。
任由一切就此烟消云散了。
老者目光灼灼地看着他,在沈醉投来视线时,转而一笑摇头道:“这世上唯有三大剧蛊无解。”
难民体内千千万万的子蛊唯有灭亡是唯一的路。
“荒唐!”沈醉一掌重重拍案,“朕不可能杀了全天下的百姓!”
老者却笑道:“陛下不是总说您是暴君吗?”
“想要控制瘟疫唯一的办法,止住淮河水,杀掉传染性的难民,舍小保大,方能挽救王朝的未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