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醉很轻地抚开裴玄归的手。
“史书早已书写好了。”
“谁也改变不了。”
裴玄归彻底僵在原地,他看着苍茫天色中的白发新帝,有时候连他自己都想不通,为何苦难只降临在他的醉醉身上。
明明他终于得到了想要的一切。
“那应当是我来承受的子蛊。”
裴玄归望着他的背影喊,“该死的人应当是我。”
凌厉寒风吹过茫茫水面,远方滔天巨浪奔涌而来,裹挟着巨大风暴去往中州。
沈醉停住脚步,“我虽心有不甘,可笑这该死的天命。”
“但重来一次我依旧会如此。”
长风扬起新帝的白发,他这一生风雨飘摇,绝不回头。
裴玄归彻底愣在原地。
为何……
为何……
不是那么恨他吗?不是口口声声说要杀了他,将他折磨得生不如死吗?为何要替他承受子蛊的反噬!
沈醉未曾回头看过他一眼,冷淡的话音被风吹散。
“这世上能杀你的只有我。”
“其他人都不行。”
淮河中裹着千千万万的子蛊,中州即将面对偌大风暴,沈醉不再留恋地提着剑离开了。
裴玄归浑身冰凉地站在原地。
一生从未折腰的裴玄归,在寂静的风暴呼啸中,踉跄着跪在了地面。
倘若重来一次,沈醉还是会吸纳子蛊。
裴玄归千方百计的铺路与算计,甚至计算好了自己的死期。
可万万没想到,有人不想他死。
没有他的同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