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若当真如此。

沈醉便真成了千古暴君。

可那又如何呢?总归三年后他便彻底捻灭了,后人如何议论他的对错于他而言并不重要了。

死人何必在乎名声。

他只需保住王朝的未来,便够了。

沈醉垂落的长睫华丽锋冷,白发衬得他近乎无情,恍惚间好似真的被魔君掌控的暴君。

老者平静温和地看他。

直到御乾宫的尽头被浅浅的灰影覆盖。

一道青绿色的身影缓缓踏来,手中握着面见圣上的玉笏,熟悉的斯文容颜在淡光中浮现。

万物在沈醉眼前褪色,只余下一张平和的脸。

“草民代白鹭书院谭老前来,为陛下带一句话。”

话音刚落。

皇座上的白发新帝便站起身,不可置信地望着他。

青衫男子不解看他。

沈醉脚步踉跄着一步步走下皇位,目光死死盯着大殿中央的人。

“宣……玉佐……”

青衫男子望向众人看他的视线,皆是震惊与错愕,唯有那小暴君刻骨铭心,像是要将他刻在心上。

他斯文轻缓地笑了下,“陛下当是误会了,草民并非师父已逝爱徒,而是因模样三分相似被师父碰巧收养。”

沈醉看着他,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
“沧月明。”

沈醉望向他坦然的眼底,除去平静的湖泊,看不出任何世间的复杂情绪。

他干干净净的,不似百般困苦的左将。

沈醉停在他面前,垂落的手紧了紧,刺得掌心生疼。

他的动作被眼前的人捕捉到,沧月明望着他的手,听到头顶传来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