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里还有裴卿。

他幻想中结局是裴玄归中子蛊,被折磨得痛不欲生,而他带着长乾离开是非之处。

往后他再也不用受子蛊困扰。

那对楼兰的王后简直死不足惜,竟在他体内种下此等怪物。

“你不能杀我,你想他们所有人都死吗?”

李庸戎马一生,却早已在奢靡中虚度,他没有对抗沈醉的能力。

但他握着生死底牌。

李庸冲他大吼:“杀了我,你也会死,你的属下也会死,淮河一岸的所有百姓都会死!”

“你以为他们中的是毒吗?”

“不,是蛊,是子蛊。”

“是千千万万的子蛊!”
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——”

李庸的笑意戛然而止。

他不可置信地望着胸前贯穿的银剑,整个人好似被摁下暂停键,迟钝地缓慢抬起,对上一双猩红的桃花眸。

曾几何时,一双熟悉的眸也是这般看着他。

笑吟吟地叫他李兄。

“你还是杀了我。”

李庸胡言乱语道,“我还是被你所杀,为什么?你不是仁君吗,你为什么要杀我——”

“仁君?”沈醉可笑道,“你以为我会因为他们留下你的命,不,朕偏要你死,哪怕天道在此都阻挡不了!”

他才不要做什么仁君。

从他登基起,无人尊他敬他,他为何要做仁君。

“朕就是千古暴君。”

“哪怕天地不容,万象皆空,也要你死在我手里。”

沈醉拔出血淋淋的霜寒,看着缓缓倒下去的李庸,“死在我前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