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廖仪他怎么了?”

瘟疫来得快速又汹涌。

沈醉本意召集军队包围上游,可廖仪却在话落后便倒下了,仓惶间只来得及说了句,“别靠近我,陛下。”

沈醉单膝跪地便要扶他起来。

廖仪明明全身无力却还是撑着缩回了手。

他依然冷静地对沈醉说了一句,“您不能有事,陛下,您是我们最后的希望。”

大升禁军统领之子霍廖仪,始终把王朝看得比他命还重。

沈醉的手停在空中,几不可察地轻颤。

“我会杀了他,我一定会杀了他。”

这一世哪怕千刀万剐,他也绝不允许李庸独活。

廖仪看着他猩红的眸,欲言又止道:“大人他……”

君临天下的暴君跪在他面前,好似被无尽的痛苦席卷。

廖仪再也说不出一个字了。

但他心中始终认为,大人他,不坏的,他只是被什么困住了。

廖仪强撑着给寄枫写完信,却无人敢碰他动过之物。沈醉坐在高马上静静望着,最后从他手中抽走信封,孤身纵马而去。

大臣纷纷反对他将廖仪带进宫,怕他会给整个皇宫带来灾难。

玱阆呼吸起伏:“倘若没有他,你以为你能站在这里?”

沈醉只是轻飘飘道:“爱卿不必担心,在你被瘟疫感染前,朕自会先斩了你。”

“倘若你还不让开的话。”

大臣气得面色铁青,又惊又怒,“你……你……暴君,此乃暴君啊!!!”

赤红的身影不曾回头,直到天穹彻底昏暗。

大臣们纷纷扼腕长叹道:“皇朝不幸啊。”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