妇孺被他话所呛,道:“当然是因……淮河水泛滥所引起的,为何淮河十年未曾涨潮,偏偏在陛下登基后就洪水突发。”

她自以为是个完美无瑕的借口。

新帝登基,惹怒天神。

淮河洪流突泄,紧跟着便瘟疫成灾,难民生出白毛,一切皆指向了——

“水!”廖仪忽然道,“陛下,是水。”

沈醉视线早已落在流淌的淮河上,洪流自远方奔涌而来,地势由东向西倾斜,如今难民聚集地在洪流平和的下游。

“你们可曾碰过这水?”

“我们……”

最能言善辩的妇孺却支支吾吾。

在她身后的大批难民们实话实说道,“当然了,我们每日都会饮水,洗脸,烧饭……”

那便是了。

自古病疫皆由水中携带,一夜之间传播速度极快,除去水源没有第二个选向。

有人在水中投毒。

沈醉的视线缓缓落在河上游,眸中勾起冷笑,“原来藏在这里啊,刍狗。”

“玱王,将所有难民……”

“陛下小心!”

沈醉话音未落,忽然被人从辇轿上推下,铺天盖地的洪水夹杂着血腥气,从妇孺的水桶中泼过来。

他坠落在地面,眼睁睁看着廖仪,被水彻底浇透。

而廖仪只是怔愣一秒,立马拎起长枪回身追去,“站住!”

“噗嗤!”

妇孺反手割了自己的喉。

怀中的孩子滚落在地,白毛小怪物哇哇大哭起来,撕心裂肺的用尽全身力气。

“宝,宝宝……”妇孺伸出的手停在半空,最后缓缓地落了下去。

“没用的,没救的……都会死。”

妇孺彻底断了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