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嗯。”

裴玄归捡起来奏折放回原地,胸前的领口被人攥住,迫使他仰起头直视着漂亮的冷眸。

“笑什么?”

裴玄归似有些好笑,顺着小暴君说道,“没笑。”

酒窝都凹下去了还说没笑。

沈醉喉结轻滑了下,同他冷冷对视片刻,“你还有两日活命的时间,再敢对我不敬,我随时都能杀……”

裴玄归打横抱起皇座上的人。

带他踏过宫檐下的长廊,走过枝叶繁盛的花树,“杀人的前提是自己活着,倘若我死了,你的情蛊该如何解。”

沈醉冷笑:“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。”

哪怕裴玄归当真死了。

他也不会沦落到前世永徵帝的下场,靠着归元心境才能苟活于世。

他会生活得很好。

“没有你,我依旧会活得很好。”

一字一句的话音落下,裴玄归的脚步似顿了下,而后一言不发地继续前行。

沈醉问他:“怎么不嗯了。”

裴玄归说:“别惹我。”

他应当百般顺着沈醉,但裴玄归无法幻想他死后的世界,小采花贼风流成性,后宫佳丽三千。

裴玄归缓缓闭了下眸。

多年隐忍深入骨髓,他面上仍旧能无动于衷。

但沈醉只觉他反了天,“你知不知你再说什么,你哪来的资格命令我……”

沈醉被他扔在柔软的床榻间,裴玄归居高临下地看他。

小暴君身上的皇袍凌乱,腰间还同金銮殿般松散,隐隐透出一截白皙腰线,白发绸缎似的落在肩头,桃花眸里烧着绯红火光。

像小狐狸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