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玄归没说什么,单手将他翻过去,不再看那张脸。

“你要做什么?混账!”

沈醉只当他被触怒,要用最恶劣的方式。

他反手便要去拿床边的霜寒,被裴玄归扣住手腕,交叠摁在头顶。男人垂眸咬上他的后脖颈。

如同野兽般的占有欲,不轻不重地像标记领地。

“沈醉,倘若我死了。”

“你三年内不准娶妻,不准立后。”

三年之丧,他要沈醉为他守孝三年。

沈醉虽被桎梏的难以挪动,还是觉得可笑,“你做梦,我恨不得将你挫骨扬灰,又怎可能……”

沈醉蓦地闷哼一声,眼角泪水四下蔓延。

“裴玄归!”

沙场里厮杀出的野兽,只有面对他时温柔,以至于沈醉忘却了他骨子里的野性,前世登基后唯吾独尊的帝威。

“我明日便将你碎尸万段,将你父亲千刀万剐喂你吃下,成全你们的父子之情。”

恶言恶语并未换来男人的温柔。

裴玄归从他口中听到太多不堪之词,直到沈醉将头低下去,埋在锦被中咬着不语,“我不需要你来解蛊了……”

裴玄归将人抱进怀里,贴着他湿润的额角,“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娇气的人,沈白徵。”

明明他压根没敢让他受苦,但沈白徵这个人年少太受宠,他什么委屈都受不了。

裴玄归拍着他的背说:“随便你。”

反正死后如何,他都看不到了,只是也会有些不甘心。

“你没资格命令我做任何事。”

沈醉说罢,抽出床边的霜寒,横在裴玄归脖颈上。

裴玄归无动于衷,像是睡着了。

手掌落在他背上一下下轻拍,像是在安慰方才受委屈的小皇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