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醉面色沉了下去,拂袖道,“滚回你的地牢去,今夜亥时到朕寝宫……把自己洗干净再来,脏死了。”
带着明显性厌恶和羞辱的话,直白地砸在裴玄归身上。
如今殿内还有不敢出声的几人,目光皆落在裴玄归头顶。
裴玄归目光动了下,垂眸,“嗯。”
“陛下要处理政务了,裴大人便跟老奴走吧。”
赵公公领着裴玄归走出金銮殿,笑着似不经意提起,“裴大人这又是何必呢,陛下心软重情,有情蛊所牵绊或许留您一命。倘若情蛊解了,那便是真死无葬身之地了。”
小暴君有多厌恶他谁都看得出来。
裴玄归望向今日还算明朗的天色,“你是谁的人?”
赵公公一怔,“老奴自然是侍奉陛下之人。”
“不必费尽心思试探我,我决定的事从不后悔。”
沈醉不愿被情蛊所累,那蛊疼起来要命,他又不愿强行与自己解蛊,那便如他所愿吧。
赵公公忽地厉声:“你就甘愿这么死去?”
裴玄归掀眸看他,赵公公自知失言,又强行挤出一抹笑,“老奴失言,先告退了。”
裴玄归望着他佝偻的背影,总觉得有几分熟悉感。
不知他是哪方阵营。
但应当不像李庸,否则他早动手了。
这皇朝风卷云涌,各方势力虎视眈眈,沈醉拼了命也要夺回皇权,他能守得住吗?
……
亥时。
裴玄归到汤池沐浴干净,将伤口包扎得紧实,太医看着触目惊心的伤口被勒紧,“大人可会不舒服?”
“不流血便好。”裴玄归淡淡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