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玄归穿着单薄干净的墨色里衣,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处理过了,太医院技艺高超天下没有比他们还厉害的医术。

他伸手拿雪白大氅时,忽然怔了下,望着绣着银龙的狐毛大氅。

龙,尊贵至极。

天底下只一人能用。

“您伤还未愈,不借机休息几天……陛下都已经准许了啊。”

“不了。”

裴玄归围上雪白漂亮的大氅,固执地踏入茫茫大雪中,朝着皇宫最阴暗之处前行,“死不了,他会生气。”

苍茫天地下的雪路难行。

小医师却好似看到他摸着狐毛,唇色苍白,缓缓勾唇笑了下。

“回禀陛下。”

小医师战战兢兢地跪在太和殿,如实禀报,“裴国公醒来便回地牢去了,说是怕您生气。”

不同于地牢中那时些许脆弱的新帝。

如今红袍白发的帝王面色冷淡,除去那张极其漂亮的脸,面无表情时几乎是令人不寒而栗。

沈醉头也不抬:“随便他。”

好似短暂心软后,还是压根不在乎这人死活。

赵公公在一旁笑着道:“如今天已入冬,不妨令刑部给裴大人送些干草和饭菜,免得那病情总是反复,惹得陛下您跟着忧心。”

沈醉原本漫不经心听着,随后越听越不对劲。

他跟着忧心?

这老狐狸从哪看出他忧心了?

沈醉凉凉开口:“他是你儿子?”

赵公公一脸懵:“老奴哪有儿子啊……”

“那他死活与你何干?”沈醉一双桃花眸薄红冷淡。

赵公公打了下嘴:“是老奴多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