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医师小声道:“当然是陛下有令,要让您活着。”

说罢他还有些唏嘘,“好在您常年练武,身强体健,这若是换了旁人早已无力回天了喔。”

裴玄归并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
只是垂眸淡淡问:“他为……陛下为何赦免我?”

所以他方才的记忆不是梦。

醉醉当真来见了他。

那在他濒临之际尝到的腥甜,难道真的是……

“没赦免啊。”小医师没心没肺地笑着说,“是太医说要医治您需得处理伤口,再换一套干净衣裳,睡在厚厚的被褥上……”

“陛下就说……”

小医师板起脸:“朕在地牢里给他布张床如何?”

“最后挥挥手让俺们把您拉出来治,治好了再扔……再送回去。”

“……”

裴玄归问:“你们给我喝了什么?”

当朝国公气势骇人,即便虚弱也威严犹在。

小医师战战兢兢指着空碗:“红花酿。”

“没了?”

“没,没了。”

裴玄归看着碗底残存的红色液体,没再多说什么翻身下地,撑着身子朝门外走,小医师连忙追问:“您要去哪啊,裴大人?”

裴玄归没回答。

他猛的推开了门。

门外银装素裹,白雪皑皑,宫檐下的药房白烟袅袅,不见有人停留或曾来过。

就在小医师继续追问时,裴玄归缓缓垂眸说了句。

“地牢。”

“您……”小医师欲言又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