玱阆一时不太习惯:“陛下……”

“都一样,哥怎么舒服便怎么叫。”

而后沈醉放下卷宗,问赵公公,“登基大典当如何举行?”

御乾宫内充斥着研墨水香。

赵公公望着他身上的红衣,道:“陛下应穿十二章衮服,头戴十二旒冠冕,在圆清坛向上天祈福,望上苍保大徵风调雨顺,年年有余,宫廷间金玉交辉。”

沈醉则淡笑了声:“向上苍祈福吗?”

那些通晓天意之人,个个皆道他非帝王命。

上苍会得他意怜爱他所护的众生吗?

沈醉随手一挥:“去办吧,一切从简。”

大承空有基底,内里腐朽,沈醉这些时日很忙,被各路繁杂的讯息占据全身心,好似渐渐地遗忘了些什么……

直到廖仪深夜求见。

“殿……陛下。”廖仪恭敬半跪在地道,“臣今日肃整军队,已将不愿归降的士兵押入地牢。”

他将兵符呈上递给沈醉。

沈醉随口问:“有多少?”

“三千精兵。”

能被廖仪称得上精兵的,皆是以一敌百的大将,裴玄归的威慑力犹在,他们只认裴玄归一个。

沈醉摩挲着掌心的虎符,这是他觊觎两世的东西,如今就这么轻飘飘的落在手上。

“寄枫呢?”

廖仪顿了下,忽地双膝跪地,“抱歉,陛下。寄枫臣还未审过,他先前察觉臣的身份,被我一直锁在田野间,至今都还不知外界春秋冬暖。”

沈醉眉梢动了下,“何时?”

廖仪垂眸:“很早。”

玱阆在这时没忍住抬眸,拨开面前堆积如山的卷宗,“怎么对醉醉话这般少?今日被我挑衅谁更孤寡时不还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