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倘若你愿同我此生相守,便不必再受这般苦痛折磨,父皇已答应待他垂暮传位于我。”

“阿徵,停下来,好吗?”

沈醉眸光清透看他,不语。

李长乾俯身过来拥抱他,却听到他淡淡嗓音,在耳畔勾笑地响起:“李长乾,你是我见过最懦弱的懦夫。”

“大厦将倾,他派你来当说客。”

沈醉望着他,如同幼时般的模样,“大人的谎言,从来只有你信,倘若我信你一次,早已尸骨寒凉了。”

李庸绝不可能放过自己。

至于李长乾,沈醉如今想来,或许只有一个答案。

“天命之子。”

谭老只提醒了他四个字。

李长乾懦弱,犹豫,不堪,但他生为李庸嫡子,便是那天底下最尊贵的人,旁人触之不及的妄想他唾手可得。

“倘若我杀了他呢?”沈醉想。

倘若我杀了这个天命之子呢?

锋刃自他袖中探出,随时能将儿时玩伴一刀封喉,如同李庸血洗皇宫般不择手段。

李长乾忽然说了句:“我在宫里,见到了裴玄归。”

沈醉指尖被锋刃刺破,一滴鲜血涌出。

“你说什么?”

“你以为你能赢到最后吗?”李长乾抚上他苍白的脸颊,“阿徵,父皇他根本不怕你攻城,他有裴玄归坐镇,你最终只会失败告终,成为那些被皇军镇压的暴乱者。”

李长乾温润的眸有些红。

“为何不愿信我一次?”

沈醉大脑似有轰鸣,挥开他的手往外走。

“答应我,我将陈宥还给你。”李长乾冲着他的背影喊。

“不可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