倘若右将回到皇室,那岂非在决战中倒戈,变成他们最强势的劲敌。
“右将他……”
“他不是右将。”沈醉淡淡打断。他的左右将皆死在那大雪纷飞的一日,往后再无来日与归途。
“倘若他同我对立,我会亲手杀了他。”
玱阆看他越发雪白的发丝:“需不需我去查明……”
“不必了。”沈醉看向前方,“人到了。”
白金色旗帜在雨幕中彰显最后尊贵。
沈醉对上一双温和黯淡的眸,他掀开马车布幔望着他,“阿徵,过来好吗?”
沈醉站在潮湿的雨幕中,玱阆为他撑着纸伞。
“别过去。”玱阆低声道。
沈醉的伤还未好,倘若这时被暗算……
沈醉从他手中接过伞,“哥,到马车上等我。”
“你不怕他……”
“他不会。”
沈醉淡淡的嗓音飘到雨中,李长乾眸色微怔,到底缓缓绽放出柔和笑颜,亲自冒着雨下车扶他上去。
“这些日子,是不是吃了很多苦?”
李长乾抬手欲轻抚他的发,被沈醉不动声色地别开。
沈醉开门见山:“陈宥在你那?”
李长乾手停顿在半空,沉默片刻还是收了回来,“是。”
沈醉忽然露出轻嘲的笑,“为何他独独对你这般好?”
李长乾原以为他口中的人是陈宥,细细听来却又不像,而是那始终亦黑亦白的人。
“明明我尊他,敬他,认他是这世上父亲般的存在。”沈醉平静道,“他想辅佐称帝的人却只有你。”
李长乾眸光晦涩难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