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即便没有裴玄归,你依旧攻不上紫禁城。”李长乾不知自己有多不堪,再如此渺茫的胜算下,沈醉依旧不愿臣服于自己。

“你连先锋都没有,沈白徵,你到底在坚持什么?”

“你会死的!”

好似少见听出尊贵大皇子口中的哽咽。

沈醉第一次为他停下了脚步,李长乾下意识向前迈了一步,看向雨幕中绯红热烈的身影。

沈醉撑着伞,没有回头,“长乾。”

“我这一路踏过千山万水至今,靠得从来不是依附谁。”

李长乾视线被雨水冲刷的模糊。

好似看到自己坠崖时,毫不犹豫伸出的那双手,这些年来李长乾一直想伸回去,拼了命的模仿他,成为他那般高尚伟大的人。

直到如今沈白徵同他般陷入困境。

他没有拼命的想抓住什么,拽着那人一起坠落悬崖。

沈醉站在雨中,说:“即便没有先锋又如何?”

“最后一战,我就是先锋。”

……

三日后。

黑云压城。

史前最大规模的决战在中州爆发,所有百姓皆四处流离逃窜,太子殿下的军队杀至紫禁城下。

他少见的,换上了一身白衣。

素白的轻纱薄薄系身,好似同往日没有分别,坐在高马之上俯瞰着军队,银色盔甲折着锋芒月亮。

“诸位。”

沈醉并未说些什么振奋人心的话。

他望着这些陪伴自己征战依旧,往后不知能否再相见的面孔,“若有降者,可自行离去,倘若留下,便与我战至方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