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身泥泞脏污的少年,发间垂着鎏金的伴生铃,抬起一双稚嫩如炬的冷眸,“没保护好你这个废物,害得你拽着太子殿下一起坠崖吗?倘若是这个错那我便认……”

他闷哼一声,被狠狠踹了肩膀,吃痛地蜷缩在墙角。

“住口!”李长乾反驳,“那是意外,是马疯了!”

眼前的人也疯了。

分明是沉默寡言的暗卫,却在此刻阴狠道,“倘若太子殿下这辈子都看不见,你便是罪人,李长乾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你对阿徵做了什么?”李长乾如今目眦欲裂。

裴玄归站起身,估摸时间差不多了。

李长乾追问:“你究竟对阿徵做了什么?!”

裴玄归淡淡侧眸看他,眼底倒映着李长乾幼时的骄傲,与此刻的歇斯底里。

他原话奉还,“自取其辱。”

“……”

裴玄归知他找自己何事,无非是试探他如何抉择,今日所有人都想从他口中得出口风,但他并未回答任何人。

除了那人,承诺在他醒时便回去。

怕是要食言了,沈醉。

“裴玄归,你就不是在自取其辱吗?”

蒙蒙细雨如丝线坠落,天际闷雷滚滚而来,李长乾停在原地看他,白金锦袍尊贵依旧,用冰冷刺骨话说:“你永远不会站在他那边,为何还要这般对他。”

“他会恨死你的,他会亲手杀了你。”

裴玄归脚步轻顿,冷冷看他。

而后御花园外适时传来赵公公的笑音,“国公大人,陛下召您前去。”

李长乾唇角翘起讥讽的笑意。

裴玄归是注定不堪之人,而他还有赎罪的机会,年少太子眼里从来只有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