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玄归停住脚步说:“在他杀了我之前,我会亲手了结你。”

他声调平和好似在说花不错。

“谁也别想独善其身。”

李长乾唇角笑意凝固,“……你这个疯子。”

……

亭午时分。

沈醉从紫檀香中缓缓醒来,自他重活一世起,便再未睡得如此舒心,好似回到无忧无虑的幼年。

只有鲜花蝴蝶作伴。

沈醉望着燃尽的紫屑,“这是楼兰的紫檀?”

他少时隐约从古籍中见过,只可惜他出生时,楼兰已是一片废墟了。

小太子未曾见过那盛极一时的西域楼兰,听闻那里有世间最美景色和女子。

“难怪裴玄归生得如此好看。”沈醉稀里糊涂地想。

那人虽冷冰冰的,但笑起来……很甜,酒窝浅浅。

若是万般沧海桑田未变,待他登基,多半也会择裴玄归为妃……

沈醉蓦地回神,捂着耳朵,“不对,我分明爱女子。”

再不对。

沈醉抬起眸。

寂静的寝殿空荡荡,那人昨夜到来好似一场梦,真实的记忆只有他孤苦的七日,垂落的发丝黑白错落,如丝绸流泻在臂弯。

裴玄归失约了。

沈醉没有太过波动的情绪,只是怔愣了几秒钟,而后赤脚走下床榻,打开衣柜,满目飘逸的白,他从角落随意扯过红纱,披在身上,主动走出了封闭的房间。

冷风惊过长空,细雨打在白缎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