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边堪堪破晓一点初日,浩浩荡荡的军队悄声撤离东域。

“大人,天教南下了。”

裴玄归踏上城墙,在朦胧微光中看向军队,为首的人又换上一袭白衣,同玉般清透疏离。

不似昨夜一颦一笑都勾人的小桃花。

“寄枫呢?”

“还在府中。”

裴玄归冷沉的面色未动,沈醉没要寄枫或廖仪。

明明那么想从他手中得到什么,如今他少见地松口,那人却又赌气的不要了。

无论他借出多少兵,朝堂都会盯上沈醉,届时那才是一场恶战。

沈醉为何偏偏总要觊觎他……

或许,沈醉要的便是一场恶战,同他并肩搅动风云,颠覆这乱世。

其实听起来。

倒还真像那么回事。

倘若功成名就,他便同沈醉一起名垂青史。

“大人,大人?”廖仪叫了两声。

裴玄归蓦地回过神来,唇角的笑意微微敛下,“你方才说什么?”

“自古地势从北向南倾斜,北方占据高势分明更易进攻,太子为何要退至南方选攻?”廖仪多少也略懂一些军事,因此看不太懂沈醉如今选择。

裴玄归淡淡说:“他并非进攻,而是巧战。”

“倘若他有四十万兵马,自然会借高势下冲,士气十足越攻越勇,可他什么都没有。”

没有人愿意站在他身边。

沈白徵除了靠自己,谁都依附不了。

像是池塘里的小鱼,四四方方皆困境,他只能拼命寻找生路。

“南域通水路,多丘陵,易埋伏。”

“他要招兵买马,扩大势力,步步杀回中州。”

天际的星月与日轮转,裴玄归眺望着远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