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将连忙收回手,笑道:“殿下不必苦恼,前路风云莫测,至少还有我们。”

君本无情,东风难借。

能让裴国公保持中立便已是最好的结果。

左将掐指轻算:“花灯过后,新战即开,承天教定会全力以赴……”

沈醉斜斜支颐在窗前,漫不经心地打断:“我的身边,有叛徒。”

左将手中折扇啪嗒坠地了。

“您,说什么?!”

“不用算也知晓答案。”沈醉分明还是温润慵懒的模样,桃花眸底却是一片冰冷清寒,“拿不下裴玄归,此局无论如何走,都是必败的结局。”

他前世已经走过一次了。

沈醉谋划过所有策略,他只身周旋于乱世,威逼利诱,糖衣炮弹,甚至不择手段到两败俱伤。

受过箭伤,中过尸毒,淌过鲜血。

他拼尽全力失去半条命,杀到中州,围剿皇宫,可终究还是失败了。

“斩首,刺空。”

他的身边有叛徒。

因此这一世,沈醉才将目标放在裴玄归身上,倘若能获裴军四十万大将,哪怕少二十万兵马他仍有信心颠覆皇权。

左将立马想其他对策:“倘若我们从北疆南下,一路招兵买马侵吞承军,有朝一日定能正面破了中州攻防!”

虽是一场漫长的战役,但至少比斩首风险小。

若营内真有叛徒,那定不能冒险前去。

反而稳步南下是最好策略。

沈醉说:“你就是将承军尽数打下,裴玄归呢?”

“我能有信心借四十万兵马颠覆中州,裴玄归掌亲兵没这个能耐吗?倘若他出手,我们所有的努力皆付诸东流,功亏一篑。”

左将一愣。

沈醉平静望向窗外的月色:“你能保证,他不会中途对我出手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