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没得选。

裴玄归静默片刻:“司礼监是你的人?那几个都是老油条,即便一时向着你也需设防。”

归根究底,裴玄归怕他一步棋错,满盘皆输。

沈醉没回答是或不是。

他的人并非司礼监,而是太师。

太师是他敬重的明月,是他的恩师,也是他乱世中唯一永不背弃的盟友。即便生死关头,也不会将对方治于险地。

但沈醉不会告诉裴玄归。

皇帝撤兵,召回李长乾,便因太师从中作梗。

“不愿听?”裴玄归问道。

“嗯。”沈醉懒懒应了一声,任由花瓣落在发间,“既不愿与我同行,还说这些做什么,你如今唯一的用处只有一个。”

裴玄归拧眉看他,“什么?”

他的确拒绝了沈醉,这太子殿下脾气很大。

往后怕是不会再问他选何方阵营。

那他剩下的唯一用途是什么?

沈醉抬起薄翘的桃花眸,视线从他锋利眉眼下落,滑过挺直的鼻梁,落在那双冰凉的唇上。

“渡氧。”

沈醉轻轻咽了下,还是轻别开眸,“我好像还是有些喘不过……”

裴玄归托住他的后颈,低眸吻上他的唇。

不同于先前的冰冷,有什么柔软的防线崩裂,微苦的气息蔓延在整个春夜。

裴玄归指腹蹭过软滑的耳后,只觉得这人像是两个极端,哪哪都软,浑身都香,气息是甜的,还会不太自在地撒娇。

除了诡计多端的冰冷心脏。

裴玄归的手缓缓下落,覆盖在他心口处,想要感受他的心跳。

沈醉浑身微僵,捉住他的手,“你摸什么呢?”

瞪着大大的桃花眼,将他的手拨弄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