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是那海棠酒醉人,裴玄归大脑并不清醒。

沈醉说:“我也没打算杀你,你死了,我也会死。谁来给我解毒呢。”

噬春蛊的解药只能用于一人。

裴玄归前世并不知晓,沈醉也从来没告知过他。

他巴不得裴玄归死了夺了他的兵权,哪怕四十万对朝廷六十万,沈醉依旧有自信和胜算。

但裴玄归并未找过其他人。

他极度的专一忠诚,比沈醉活得还要久。

裴玄归低眸看他:“你玩我?”

沈醉不置可否:“我只是想知道你的真实想法,究竟是不是跟乖乖丸下的一模一样。”

沈醉今日的一切并非计谋,只是他不想走相杀的那步。

裴玄归静默良久,直到天地昏暗。

他将弯刀从树上拔出来,带动大片花瓣下落,“回去吧,风动了。”

裴玄归不再看他直勾勾的眸,俯下身去捡他断裂的小花灯。

“今晚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,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……”

“裴玄归。”

他身后的人缓缓直起身子,看向寂静河流中飘远的花灯,顺着风的方向吹走便不再回头。

沈醉笑了下说:“不是风动,是心动。”

国公大人尘封的心在他面前早已被看透。

沈醉就这么直白戳破他的伪装,将他近乎坦诚的暴露在花夜下。

沈醉得到了想要的答案,转身便欲离去,他被人一把拽着扯过去。

裴玄归面如沉霜,眸中蔓延着冰冷,掐着他的脖颈。

“好玩吗?”

沈醉觉得他莫名其妙:“我又没想真的杀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