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酒中你又下了什么毒?”裴玄归冷冷问。

沈醉平静朝他走去,“封你五脉,任人宰割。”

“你既不愿从我,我便杀了你。”

那张温玉漂亮的脸颊极其淡漠,他眼底始终是一块不化的冰。

裴玄归始终明白,这时才真切意识到,他本就不是什么小白兔。

“你的四十万大军归我,我便不用处心积虑杀承军,中州对我来说唾手可得。”沈醉弯刀抵在他下巴上,很轻地挑起来,安静又漂亮地注视他。

“机会是你自己送上来的,我为什么要放过你?”

大抵是裴玄归平生第一次主动邀人。

裴玄归冷冷看着他,并未因濒死而慌乱,“你就不怕我杀了你?”

沈醉说:“你杀不了我。”

他乌黑眼眸注视着裴玄归,好似透过他眼底在看什么。

他的情劫。

相爱或相杀。

沈醉来时便做好了决定。

直到裴玄归内力翻涌,将被压制的五脉破开,反手劈了一掌他的手腕,“你就杀得了我吗?”

沈醉后背轻撞在花树上,还未起身便被掐住脖颈,裴玄归握着弯刀朝他刺来,在绝对的威胁下他从不心辞手软。

沈醉并未因害怕闭上眸。

那刀见在他眼底逐渐放大,最后狠狠扎进树干里,裴玄归强迫他抬眸,“你究竟在玩什么花样?”

沈醉压根不躲。

仿佛在确认自己会不会杀他。

这太子殿下心思太过深重,有时候竟连自己也看不透他。

粉色花瓣洋洋洒洒落下,沈醉那双含情眸很平静看他。

“你的剑告诉我,你不想杀我。”

哪怕他十恶不赦,觊觎他的性命,裴玄归依旧舍不得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