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没有。

战场上的沈醉是他从未见过的意气,如年少般温润肆意,杀伐如风。

“今晚再睡一次。”沈醉忍着疼痛蹙眉说。

裴玄归为他处理的动作顿了下,静默两秒才淡淡宣告他不行,“你受不住。”

沈醉:“?”

这疯狗在说什么?

他半侧过身,墨发青丝侧在脸颊边,五官极致的瓷白孱弱,浑身散发着我见犹怜的病美人感。

桃花眸却极为坚定,“我是清醒的,我肯定能压你。”

裴玄归淡淡掀眸看他脸上零星的血,伸手用温热指腹为他擦去痕迹,声调依旧平静的没有情绪。

“哦。不让。”

不让压。

沈醉:“???”

这狗东西到底在说什么!

“忍一下。”裴玄归拿起一壶酒便倒在他伤口上,刹那间沈醉好似遭受酷刑,撑着的白皙手指紧紧攥在一起。

却并未发出痛苦的声音。

裴玄归处理伤口向来粗鲁,他没什么时间去温柔,但沈醉能一言不发也让他诧异。

那晚上分明跟小猫咪似得哼哼唧唧。

他都手足无措的不知该如何下手。

“平时受一点疼都要哭,怎么今天一点反应没有。”裴玄归问。

沈醉并没有那么坚强,但也没那么脆弱。

他松开僵硬紧握的手,“又不是没受过比这些更重得伤,只是在大人面前装装样子罢了,您还真以为我是小白兔……”

沈醉冷不丁撞入他视线中。

裴玄归安静看着他,没说话,沈醉便也说不出话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