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醉:“?”

前世沈醉是用酒喂给裴玄归的,这一世身在军营里喝酒太过突兀,沈醉心觉这橘子应当问题不大。

他起身揣着两个橘子朝军营走。

脚步又忽地一顿,垂眸抬起袖子轻嗅了嗅自己。

他臭不臭啊?

衣服上带着淡淡剥过橘子的香味,沈醉向来洁癖比较严重,臭烘烘地压裴玄归也不太好,

于是他揣着两个橘子决定去河边洗个澡。

……

营帐内。

廖仪在地图上请示明日行进路线,裴玄归面不改色听着,随手在羊皮地图上轻点。

“大人,我们当真不管北疆吗?”

裴玄归道:“外域不敢来犯。”

先帝打下的承德地势庞大,有裴玄归在地镇压,外域倒是不敢来犯。

但本国并不安稳。

如今正逢乱世,圣德皇帝无用,起义军比比皆是,如雨后春笋般冒头。朝堂兵权对立,皇子温和无用,藩王野心勃勃,更别提还有位藏匿世间的前朝太子。

裴玄归的站队极为重要。

但他从不站队。

“属下知道。”廖仪俨然心思更通络些,“但我感觉沈公子他……未必会真的同我们离开。”

这点大人应当有所察觉。

否则近日不会百般纵容他。

廖仪隐约间觉得,大人同沈醉是旧识,否则不会对一个人有如此耐心。

裴玄归如今毕竟受伤,只懒懒道:“由不得他。”

廖仪深知他心意已决,只能如实相告。

“属下今日探得一支队伍秘密前往北疆,不像是周边城池所借的兵,从他们的行径看来约莫来自清远。”

裴玄归冷冷抬眸。

无端酷寒将他眉眼笼罩,他竟不知沈醉在他眼皮底下如此嚣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