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仪想问的只有一个:“倘若明日太子出兵,我们打还是不打?”
打还是不打。
那天教纵然再骁勇善战,也比不过裴军庞大,人他是一定能带走的,可沈醉倘若真的心意已决。
该露出何等面貌?
裴玄归还未曾见过那样的他。
“大人?”廖仪将他拉回神。
裴玄归喉结微滚了下,正欲开口,营帐被冷白漂亮的手掀开,一阵清幽淡香霎时充盈整个营帐。
裴玄归皱眉看去,视线一怔。
沈醉半身淋漓的水意,青丝长发湿在银袍一侧,肌肤恍若透着月光瓷腻,薄红唇瓣上润着剔透水珠。
仙灵果的妙用在此刻体现的淋漓尽致。
裴玄归信他吃了整整六颗。
“裴……”沈醉眸色一顿,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廖仪沉默两秒:“那我走?”
廖仪生性高冷话少,裴军除了裴玄归外,最怕的就是他。
沈醉笑:“跑起来。”
“……”
廖仪没能等来大人回应,最后还是拿剑离开了。
他想提醒大人太子狡猾多半有诈。
但看了眼大人的神情……
诈就诈吧。
某人或许愿意被诈。
沈醉捧着青绿色的橘子坐在他身侧,银色薄袍折着云纹,半湿不湿地透骨勾人。
“滚远点儿。”裴玄归冷冷道。
沈醉:“?”
“这方圆十里的花全被你薅秃了变成洗澡水吗?”裴玄归的嘴向来不留情面,“你大半夜要熏死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