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丞相。”裴玄归知他试探,没瞒着他,“明日随军营回东域,我该跟那老东西会会了。”
沈醉则皱了眉。
莫说他不准备离开北疆,丞相一介文人能伤他武将?
“你难道是故意……”
裴玄归淡漠掀眸朝他看来,他没说是也没说不是,好似在教他般缓缓叙述:“兵不厌诈。他只想给我一个下马威,殊不知此战我接了,此后中书令六部不但被制衡,往后所有弹劾都将沦为废纸。”
这便是一怒之下伤了裴玄归的代价。
裴玄归不爱参与中州的弯弯绕绕,跟那些文臣更是无话可谈,但若是认真起来未必不能将手伸向史部,在百官中占据一席之地。
“你要抢政权?”沈醉问。
前世裴玄归防他防得紧,沈醉并未得知他有多大权。
裴玄归没有回答这个问题:“……我有要做的事。”
他看起来对政权并无兴趣,但沈醉隐隐有些忌惮此人,裴玄归轻描淡写的一句话都将是千古罪人。
他非正统却掌兵又觊权。
但史书由胜利者谱写。
沈醉并非忌讳功高盖主的皇帝,反而看他的目光有些蠢蠢欲动。
裴玄归伤口包扎得差不多,正欲将外衣轻拢上来,忽觉沈醉眸光肆意游离在他身上。
“?”
那是对强者流露出的欣赏与征服。
裴玄归沉气:“沈醉,不要把注意打到我身上,我不会与你同流合污……”
沈醉抬手捂住他的嘴,桃花眸涌动着微凉色泽。
“闭嘴。”
裴玄归依旧淡漠,却又无奈望着他,任由他捂住自己的嘴,不再说那些让他不喜欢听的话。
今天的沈白徵有些乖。
沈醉最后松开他的唇,丢下一句莫名的话。
“你在此地等我,我去买两个橘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