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起来万般绝色,心肠却是黑色的。

“为何不敢?”

“大人处处与我为敌,坏我好事,如今不过是……”

沈醉回想起那杯他亲手喂的酒,“兵不厌诈罢了。”

裴玄归近乎臣服在他脚边,冷垂的睫毛颤得不像话,蛊虫蔓延的春刺扎在五脏六腑,他几欲贴在沈醉脚面上。

沈醉还未见过他如此狼狈,蹲下身来抬起他的下巴。

撞入一双猩红的眼眸里。

交织着仇恨与恼怒,想将他碎尸万段或挫骨扬灰,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望。

他竟真的敢用如此卑劣的手段,毁去他的一身傲骨,自此沦为欲望的阶下囚,被迫成为他手中的剑。

裴玄归扫过那女子,痛苦地闭上眸。

沈醉,沈醉……

沈白徵!

静默片刻,沈醉也敛了笑,抬起他的下巴:“你很生气是吗?我也是无路可走。”

裴玄归别开他的手,哑声道:“别碰我。”

他这对手惯爱装可怜,每次近乎杀招同他两败俱伤。

还无奈皱着眉头,坐于高马之上道:

“我只是想要你的命,你为何总跟我过不去?”

裴玄归:“……”

千言万语滚过喉咙只剩一个6字。

沈醉的手落在半空中,指尖沾了点他下巴上的血迹,在这浓稠的夜色中极为刺眼。

“你别难受了。”沈醉贴心道,“我给你两条路。一,我为你再寻一位女侍解毒,你的七情六欲为我所控,往后你我达成短暂盟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