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玄归冷冷盯着他,不说话。

沈醉如今想来那人不掐死他都算脾气好的。

但这还没完。沈醉继续道:“二,你不愿为我所用,还处处招惹我坏我好事,我便只能杀了你。”

那时的沈醉不知天高地厚,面前的困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,他只想着裴玄归没有反抗的力气,是跪在他腿边的阶下囚。

倘若用不得,便只能趁他病,要他命。

下场却是——

心肠歹毒的太子被一把扯去,压在了红帐之下,长空中的红绸刹那惊起,如漫天红花摇曳坠落,他被人狠狠地覆着咬住了唇。

苦涩与血腥淌入口中,沈醉大脑跟着轰鸣,从未有过的触感让他极为不适,蹙眉想要推开他,“……别……”

“沈醉,我真想杀了你。”

裴玄归一边吻他,一边如是道。

在这场经年博弈的战场上,他是世人不可窥探的深渊巨兽,有无数次能灭了那只狡猾的小狐狸,可偏偏留下他,任他百般围着胡闹。

直到如今,他愤怒了。

天地崩裂时的裂缝,将两人拽入深渊。裴玄归在他用毒前,没事人般封住他全身经脉,居高临下俯视着近在咫尺的容颜。

唇上的鲜血坠落,沈醉偏头躲开,喘息都是甜的。

朱砂般的血痕蜿蜒在他耳侧,裴玄归沉默了许久,沈醉那时不知他在想什么,只觉得这噬春蛊屁用没有。

裴玄归分明行动自如。

后来才知,那人距离死亡不过毫厘。

“我竟然输给了你。”

裴玄归好似叹息了一声,俯下身擦去他耳后的血痕。

在这场不择手段的阴谋下,他还是没能屈指捻灭那只小狐狸,任他百般算计后如愿以偿,在这乱世中为他划分出亲手所护的安全地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