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他眼睫垂落的浅灰色阴影。

“饿吗?”裴玄归问。

许是昨夜帮他退了热,这人温和的不止一星半点。

沈醉抬眸:“嗯。”

“去盛饭,两份。”裴玄归随手拍了下他脑袋,“我在帐中等你。”

沈醉:“…………”

你是狗吧裴玄归。

……

北疆正值春景,满城鸟语花香。却不见寥寥几人出门,家家户户大门锁上生怕引火烧身。

偶有面黄肌瘦的孩童开门,又被母亲急忙拽了回去。

寄枫坐在马车外叹息:“南北疆战乱苦得还是百姓……”

沈醉放下窗幔:“他们怕的不是南疆。”

是北疆王。

古烬此人心狠手辣,兵不够,那便抢。家家户户男丁皆被抓去充兵,不想去,也好说,拿钱来。

北疆不比东域繁华,边域多饥荒战乱,挨家挨户吃饭都困难,又能拿出几个钱来。

古烬如今是在以生辰之名借兵。

但倘若再借不出兵抵抗南疆,就是老弱妇孺也得上战场。

天灾泛滥淹不死当官的,乱世身死的还是无辜百姓。

“你对古烬了解多少?”裴玄归闭目养神。

“不多。”

闻言,裴玄归睁眸:“旧识好友?”

“谁说是好友。”沈醉纠正,“年少萍水相逢,如今早忘差不多了。”

他每次说谎时都理直气壮,但睫毛会无意识颤两下,面上冷淡没什么表情,扑闪的长睫像蝴蝶羽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