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“大人……”
“进。”
沈醉轻叩门板的手指轻顿,眉梢微扬踏入厢房,迎面便是通体漆黑的长剑夹着冷风袭来——
剑柄上雕刻的裴字栩栩如生,生刹凌厉。
沈醉立马抬手接住破妄,半笑不笑:“大人这是何意?”
月色温沉,裴玄归墨色里衣慵懒一系,眉目寒沉,斜倚在窗前不动声色地看他。
那双握住破妄的手,冷白,精致,如一捧雪玉般细腻。
“那日伤你的是这把剑。”裴玄归言简意赅道,“用它还。”
平静的语调同他下令将人羁押斩首般风轻云淡。
哪怕这次被斩的人是他。
沈醉忽觉他可真是待谁都冷漠。桃花眸弯成一月牙,他问:“可出鞘还吗?”
破妄从不轻易出鞘,那霜白手指在剑柄上,寸寸游离。
裴玄归面色冷淡:“你大可试试。”
即便他没明说,沈醉也知其中意思,试试就逝世。
“开个玩笑而已,大人当真无趣。”沈醉笑。
裴玄归懒得理他。这采花贼面上多虚情假意,真心隐藏在那张美貌皮囊下,让人想将其揭开碾碎。
他不耐催促:“少废……”
那道月白身影如鬼魅,握着通体漆黑的长剑袭来,踝骨的碎铃荡出压抑憎恶的情绪,汹涌着如同巨浪般卷来——
剑鞘坠落在地,沈醉抽出剑身,在冷光中对上他平静无波的眸。
“为何不躲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