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我???

裴玄归并未同他多说,许是因为这一掌气未消,暂且不愿与他讲话。

他道:“廖仪。”

廖仪颔首,横着长枪架在沈醉脖颈:“说,是不是你干的?!”

沈醉:“???”

这主仆二人。

简直有病。

这不高兴是裴玄归的翻译机么?

“又与我何……”沈醉话音未落,对上裴玄归掀眸而来的目光,极其明显的告知他耐心有限的讯息。

“……”

沈醉本意并非与裴玄归为敌,沉息几秒还是如实道:“我以白沙作引,判断出昨夜偏殿窗户无人开过。”

“县令夫人贵为城主之妻,居于新府偏殿,夜间竟无人看守致走水身亡。”

“您该怀疑的不是我,是他。”

沈醉看向正在抹眼泪的胖县令。

胖县令虎躯一震:“啊,我、我吗?”

他绿豆大的眼睛细微忽烁,噗通一声便跪至裴玄归脚下,声声泣诉:

“大人、大人冤枉啊,我与菀娘幼年相识,青梅竹马,菀娘伴我寒夜苦读,高榜题名,我俩举案齐眉至今……我何故要下此毒手啊!”

说罢,他嚎声哭叫,声声如驴。

沈醉听得耳朵疼,蹲在他面前,温声劝道:“生如蜉蝣,沧海桑田。谁的真心不会中途被狗吃掉呢?”

县令勃然大怒,指着他:“你,你,你在说什么啊?!”

沈醉弯眸一笑。

而后看向那窗外睡莲,满池光华万千的春景。

“地处平原,殿内却悬北极狐皮;未至初春,庭中三月睡莲开满池;这小小的平阳城,不过一个地方县令,却过上了繁荣富庶的奢靡日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