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共患难易,同富贵难。”
“这么简单的道理,还要我教你么?”
沈醉弯腰立于县令身前,眉眼干净似那庭中的白睡莲,染上风雪碎光之态。
寄枫震惊拍腿:“他好厉害啊廖仪。”
廖仪面不改色:“拍你自己的腿。”
寄枫:“…好哦。”
裴玄归坐于主位斟茶,凤眸扫过那薄薄一片的人,淡漠不语。
他的疑心并无道理,这采花贼绝非池中物。
那通身淡雅矜贵,风雪压身亦从容的温笑,都表明他曾身居高位、习得诗书,像京城里的天潢贵胄,而非这市井小人。
难道,真的是他?
“大人、”胖县令说不过他,抱着裴玄归的腿哭诉,“你看他,你看他啊……”
沈醉:“……”
他思绪隐隐跳了下,总觉有哪里遗漏。
还未深究,便被裴玄归打断:“看了,挺好看的。”
沈醉:“。”
胖县令:“??”
廖仪寄枫也:“…………???”
裴玄归蓦地回神,意识陷入太过久远的记忆中,这采花贼竟隐约生得像他一位故人,简直可笑。
他垂眸:“松手。”
胖县令连忙双手投降:“……”吃、吃错药了?
裴玄归视线落于沈醉身上,问:“你怀疑他?”
沈醉温笑:“并非怀疑,就是他。”
这世间薄情之人太多,人人都披着虚皮假面,他不信县令对火灾一无所知,只是他不想救。
“你——”县令怒火中烧,又连忙噤声。
裴玄归从他身侧平静掠过,径直走向殿中央的人,居高临下道:“你可知,我为何锁你不放?”
这方又提起那小铃铛,沈醉长睫轻动了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