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玄归倒出来两颗,自己吃了一颗,随后掰开沈醉下颌塞进去一颗。

“咽掉。”

沈醉:“……”

倘若是毒药,这疯狗是要同自己一起死?

玉丸在口中化开成清泉,沈醉咽下去后,身上的疼痛都减淡了。

裴玄归也觉察到这东西的妙用,眉心一凛,但也没抢那剩下的最后一颗,重新合上盖子给他扔了回去。

“再敢生事端,你的命,就不必留着了。”

裴玄归终于恢复正常言语,不用局限于三字以内。

他低眸看向沈醉,却一怔。

这小采花贼何止狼狈二字,被他不太温和地搜寻一番,衣衫凌乱,眼眶通红,正死死地盯着他。

“我要你跟我道歉。”

裴玄归睨着他:“为何跟你道歉?”

许是一早晨未言语,他说了有史以来最长的话:“官府办案,无论是平阳城凶手亦或采花大盗,抓你都是情理之中,更遑论你夜间越狱、四处下毒、谎话连篇。”

裴玄归不杀他,都算案件未破的严明。

这娇气的采花贼自己作乱受了疼还敢要道歉。

沈醉却道:“揽月楼,是你先伤我。”

裴玄归并不否认。

近日城中女子命案频发,沈醉是重点勘察人物,他目睹两人贴近交缠,便下意识出鞘逼开二人。

似洞察他心中所想,沈醉道:“倘若我不是凶手呢?”

裴玄归垂落的手被握住抬起,覆盖在了某个柔软平坦的位置上。

“你打算如何跟我道歉?”

裴玄归面色微变,下意识抽回之际,却忽然发现这采花贼正在发抖。

亦或者,是疼痛带来的细微痉挛。

他停顿片刻收了力气,任由沈醉握着手掌,冷声道:“采花大盗名声在外,你能得到谁的道歉?”

这小采花贼年纪不大,并不知胡乱冠上名号的重要。

且不说两人身份悬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