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醉:“……”

这大抵就是他为何不对寄枫下毒的缘由了。

裴玄归始终似局外人,覆着薄茧的手抵着青玉茶杯,袅袅青烟自他指缝升腾,他眼皮不抬道:

“狡辩。”

证据确凿,沈醉才不辩。他索性直接认了:“昨日在揽月楼不知何人误伤小人,小人苦等未得歉意,便只好出此下策……”

撒谎。

裴玄归冷眸看他,昨夜他分明已认,伤他之人是自己。

“裴玄归,我真的疼,是你吗?”

那褪去虚假笑意,夹杂着万般重重无奈,万千混沌因果的轻声询问。

莫非,并不是在问他揽月楼之事?

裴玄归那时片刻失神,如今才幡然清醒,谁准他直呼自己大名的?

“伤你的仅一人,你反手就毒了三十二人?”廖仪皱眉问。

“顺……”

沈醉弯眸笑:“古人云,宁可错杀三千,也不放过一个。”

“……”

只是沈醉没想到,裴玄归没中毒。

他向来爱顺杆上爬,当即为自己脱罪:“小人此举实在愚钝,好在大人无碍,既此举无伤大雅……”

廖仪打断他:“谁告诉你大人无碍。”

沈醉:“?”

裴玄归自进门起同昨日无异,依旧是一副‘逆我者亡’的冷酷模样,轻易便能吓哭哪家小姑娘。

怎么看也不似中毒的……

裴玄归冰冷开口:“再盯、”

沈醉:“?”

裴玄归冷冷放下茶杯,直视着他的含情眸:“眼珠子、”

沈醉:“??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