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沈醉脾气好,有求必应。

“为何?”

他小口小口斯文咬着馒头,安静的模样像一块温玉,总让人觉得触手绵滑,好相处又舒服。

寄枫却想,你就装吧。

你给我们全府上下下毒的事已经败露了!你今天就要死无葬身之地啦!

那些个往日军营里的痞汉兄弟们,如今迟钝的都只会阿巴阿巴流口水了。

果然,漂亮的男人也不可信。

但寄枫给他搭话漱口的原因也很简单。

这采花贼昨日跟自己接触最多,可他竟然没毒自己,天呐,这简直细思极恐啊!

“我吃好了,走吧。”

沈醉用粗糙的手帕擦了擦唇角,站起身来时面带笑意,瞧着还有些意气开朗。

寄枫又不明白了:“你很爱吃馒头?”

“不啊。”沈醉摇头,“不好吃,但能果腹,不讨厌。”

寄枫唏嘘:“那你可真好养活。”

地牢里向来没什么好吃食,那馒头看着又干又硬,他倒是吃得安静又迅速,甚至还能笑得出来。

沈醉只笑了笑。

谁能想到,他幼时是最挑食的性子。身为升隆王朝唯一嫡太子,他一出生便备受瞩目,千娇万宠,识大体之下养出不少骄纵小脾气。

宫变之后,这些习惯倒是被他渐渐抹去了。

原来习惯也是会被淡忘的。

沈醉没能陷入记忆太久,思绪便被不远处的军队打断。

裴玄归的手下大多军营出身,卯时便会在府中提枪操练,整齐地发出气势如虹的:“喝!哈!”

而如今,夹杂不少昨夜的受害者。

沈醉下的毒无伤大雅,只是会让他们智力暂时退化、反应迟钝,并发出类似三岁孩童般的‘阿巴阿巴’音。

因此,在整齐划一的划枪冷喝后,便会夹杂着几声迟缓地:“阿巴,阿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