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砚辞摇头,“我不饿,你吃吧。”

梅久摇头,手没放下,“我吃不下这么多。”

傅砚辞这才接过,梅久低头啃着馅儿饼,牛肉馅儿的。

她几乎是刻意端着斯文,才没吃得狼吞虎咽。

傅砚辞一直没动,等她吃完了,又将手中的半块递了过来——

梅久心里忽然涌入一股暖流,她知道傅砚辞怀里为何有这烧饼。

想必是之前他胃疼,墨风墨雨他们特意给他备着的。

她也知道他方才他为何没吃,是怕她半枚不够。

其实能打动人内心的,从来不是我中意你我非你不可我倾心于你这样的甜言蜜语。

而是许多不经意间的小细节。

傅砚辞不是言谈过多的人,可他在此时此地出现,胜却了千言万语。

“我真饱了。”梅久说着,指着自己包裹,“我包裹里还有干粮,从杀手身上顺的——”

她说着,忽然想到了什么,“对了,你上次送我的银针,我用光了……”

傅砚辞低头咬了几口馅儿饼,他是军中的作风,吃饭风卷残云。

梅久想到他的胃,抬手拦了他一下——

傅砚辞面带疑惑以为她想要吃,又将烧饼递了过来……

梅久忽然觉得此时的他,像不护食的忠犬,萌萌得。

“别吃得太急,怕你胃疼。”

傅砚辞本想说,他急行军时,风餐露宿惯了,哪里等你慢条斯理用膳……

可眸光在她按住自己的手腕上停了停,嗯了一声,放慢了速度。

梅久仰头看着天空,荒野之处,深山老林,周遭的风呼呼地吹,可无高楼耸立,乌云遮挡。

天空中的繁星璀璨,圆月当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