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堵着耳朵,耷拉着眼睛,此时也缩着脖子,如霜打得茄子,大雨淋了得小鸡子,蔫吧了。

她已经想好了自己的几种死法了。

此时求饶,显然来不及了。

谁曾想傅砚辞却问道:“除了眼睛,身上可还有其他伤?”

梅久愕然抬头,她脸上分明没包独眼龙。

不明白傅砚辞如何察觉她坏了一只眼睛?

她喉头微堵,怔住片刻,方干巴巴问道,“大公子怎知——”

“你一直闭着右眼。”

梅久点头道:“右眼有些看不清。感觉看什么东西雾蒙蒙的。”

“什么时候发现的?落水以后?”

“嗯。”

傅砚辞又问了句:“其他地方可还有受伤?”

梅久眼眶不由得浮起了雾。

这种感觉,就好比是孩子淘气,本以为回家会挨一顿死打。

可到家却没有责怪。

梅久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摇了摇头,哽咽道:“都是些皮外伤。”

傅砚辞却定定地看着梅久的脸。

几日的风餐露宿,被人追杀,泥里摸爬滚打,人岂会变美。

没来由地,梅久几乎是第一时间低下了头。

梅久脸被树梢刮破的地方结痂了,之前在河里被磕磕碰碰的地方过了几日也出了淤青。

“先回去再说。”傅砚辞道。

他在前面走,梅久跟在身后,冷不防地,他又问了句,“老二落水没与你在一处?”